南安这座蝴蝶墓内长眠救驾有功的潘总兵,迄今已有300年历史


潘承家:字可钦,号师六,清初南安芦村人。出身贫寒,自幼孤苦,但靠作战勇猛,拔于军伍。曾在瓜州渡口救驾,后官至总兵一职。康熙帝曾赞其“尽心职守”。

核心提示

南安市乐峰镇炉山村慕美山头有一座古墓,俗称“家爷墓”,又称“蝴蝶墓”。这座古墓为清康熙年间钦赐祭葬的武将墓,迄今已有300年历史。墓的主人原是广东碣石总兵,他生前曾多次受到康熙帝的宠眷优嘉。一位总兵缘何能让康熙帝青睐有加,今天就让我们一道步入那段历史……□泉州晚报记者 吴拏云 文/图

庙墓一体的“蝴蝶墓”

“蝴蝶墓”庙与墓相嵌相融成一体

康熙二十一年(1682年)二月,清朝名将姚启圣攻克海澄、金门、厦门,被授予世袭骑都尉。当时台湾方面,郑经已死,其子郑克塽袭位,表示愿意对清称臣进贡。姚启圣上奏朝廷,康熙断然拒绝郑克塽的求和之请,命福建水师提督施琅筹划攻打台湾。康熙二十二年(1683年),施琅率师在澎湖海域歼灭明郑军主力,占领澎湖。这是收复台湾过程中一场决定性的海岛攻防战役。在郑军布防严密、兵力匹敌的形势下,荡舟涉洋的清军,依靠攻坚获捷,仅用“七日两战”便取得了击溃郑军精锐、攻占澎湖列岛的辉煌战绩,这在世界军事史上也实属少见。

墓庙神龛内端坐着潘承家塑像

这场海战中,涌现了诸多骁勇将士,其中就有一人名唤潘承家。他原为厦岛水师一员,因谙熟水务,被提拔为小头目。时逢施琅征剿澎台,潘承家隶属铜山游击将军麾下。在澎湖战役中他表现勇猛,“出死力,立奇功”。获胜后,朝廷论功加赏,加封潘承家左都督衔,分补江南,录江南镇海将军。从这刻开始,潘承家踏上了飞黄腾达之路,并最终官至总兵之职。

在现今南安乐峰镇炉山村的慕美山上,有一座形状独特的古大墓,当地人称之为“家爷墓”,又称“蝴蝶墓”。说独特,其实是因为它属于“庙+墓”的混合体。从远处看正面,你会以为是座闽南庙宇。走近才发现,这座庙实际与一座墓是相嵌相融的。庙内的神龛位置,正是墓碑所在位置。据蝴蝶亭管委会成员潘祝成介绍,“家爷墓”为潘承家与其夫人的合葬墓,近年又历新修。墓体呈龟状,用绿辉花岗岩打造而成。墓身的前方有一间小庙,重檐歇山顶结构。庙内供奉着潘承家及其夫人塑像,其背后的墓碑上书“皇清 总兵官左都督潘公承家、诰赠一品夫人郭氏之墓”,碑额处还有“钦赐祭葬”字样。龛的上方有泥塑“四代一品”描红大字。龛前置有一供桌,用来放置香烛和祀祭等物品。在庙正门门楣上还有“皇清一品总兵潘承家墓园”鎏金大字。

庙门楣上还有“皇清一品总兵潘承家墓园”鎏金大字

“家爷”是潘氏族人对潘承家的敬称,但为何他的墓又称“蝴蝶墓”呢?据说这是因为该墓自古相传为“蝴蝶穴”,是一块风水宝地,故得此称呼。古墓早年曾遭破坏,庙前石埕原立有1对石将军、1对石马,俱被盗,现存物为仿制品。今蝴蝶墓石埕下方有一对六角形的凉亭,称“蝴蝶亭”。

墓前有“蝴蝶亭”

值得庆幸的是,潘承家墓中的墓志铭尚存(据说今被封存保管),多年前曾取出摄影,留有照片。从照片上看,这块墓志铭由两方硕大的岩碑组成,正反两面刻字。铭碑上有双龙戏珠图案,启首处镌刻“钦赐祭葬 皇清诰授荣禄大夫、镇守广东碣石等处地方总兵官、左都督、仍带余功二次加一级、师六潘公暨原配一品夫人郭氏墓志铭”字样。此墓志铭是由“赐进士出身、中宪大夫、通政使司左通政叔锦顿首拜撰文;乡进士、文林郎、知云南大理府云南县事、弟晋龄顿首拜篆额;赐进士出身、文林郎、知贵州思南府印江县事、弟晋晟顿首拜书”,撰文、篆额、书文者都是名人,应该说规格颇高。墓志铭中对潘承家的身世、行状都有较详细的记述,对于了解这位历史人物,帮助极大。

凭机智勇猛闻名军伍

《南安县志·卷之二十八·人物志之四·清武宦绩》载:“潘承家,字可钦,芦村人。”而据《潘氏族谱(古谱)》《南州笋江炉峰潘氏族谱》载,潘承家字可钦,号师六,为潘日升之子,母为陈氏。承家生于顺治己亥(1659年)八月廿五日,其出生地为南安芦村。明清时期的“芦村”范围很大,包括今湖内村、炉山村、炉星村、炉中村等,潘承家准确的出生地应为今湖内村。

说起他的童年,那是一段颇为凄凉的经历。其墓志铭曰:“公三岁而孤,七龄母夫人又见背,单承遭乱,不能负荷先泽。”即3岁丧父,7岁亡母,又逢战乱时局,根本没能享受家庭的温暖。族谱的记载略有不同,谱称:“(承家)幼孤苦,家贫母嫁,孑立无依。叔父母不能抚爱,无奈浪迹求生。”因早年丧父,母亲改嫁,叔父母也无力抚养他,故而漂泊为生。在没有亲人可以依靠的情况下,承家却顽强地活了下来,而且身体一天比一天强健、壮硕。这在兵荒马乱的年代里,不能不说是个奇迹。青少年时的承家已经“状貌魁伟,举止超爽”,是个极为洒脱的硬汉形象。这时,“识者器之”,有明眼人指点他“投厦岛水师”博个出路。承家听从了这一建议。在厦门水师营中,承家刻苦操练,谙熟水务,渐渐便凭借机智勇猛而闻名于军伍之中。

康熙二十二年(1683年)六月十三日,为收复台湾,靖海侯施琅在铜山龙吟宫(即今漳州东山天后宫)举行祭江誓师仪式。临战之前,承家所属水师归铜山游击将军陈攻克指挥,承家因平日训练表现优异,被委以水军把总之职。六月十四日辰时,施琅统率水师2万多人、战船300多艘,舟发铜山,开启收复台湾的战役。在澎湖海战中,潘承家所在水师虽更多的是承担守备之责,但他还是展现了自己卓越的水上作战技能,勇猛拼杀,屡立战功。收复澎台之后,论功加左都督衔(虚衔),录江南镇海将军,补镇江标京口营(位于今江苏省镇江市)右军千总。

瓜州冷静救下康熙帝

“瓜州渡口山如浪,扬子桥头水似云。”这是元代著名散文家贡师泰《朱仲文编修还江西赋此》里的诗句。自古以来,瓜州古渡口(位于扬州市京杭运河下游与长江交汇处)扼江河咽喉,是南北水路交通的重要枢纽。康熙四十二年(1703年),天子对瓜州的一次出巡,再次让承家崭露头角。

那年,康熙圣驾南幸至瓜州古渡口,正坐在御船上悠哉游哉欣赏风景时,忽遇狂风大作,船帆被吹歪将折,眼看船有倾覆之忧。潘承家自他舟上一跃而上御船,保护康熙逃离将倾之船。《南安县志》对此事的描述极简略:“清圣祖南巡至瓜州,风起波涌,承家跃上以护圣祖。”潘承家墓志铭为了避讳也语焉不详:“癸未(康熙二十二年)春,翠华(即康熙帝)南巡至瓜,公监押皇船接江行,微有风作梗帆侧,公扈从心敬,于所乘舟飞跃以护。”而潘氏族谱内的承家人物传记的载述则较为详尽:“康熙癸未,圣驾南幸至瓜州,倏有狂风,公自他舟飞跃以护……公念风信,忽自他舟跃上御舟,中间相去丈余,连忙奉请驻跸易舰。上倚公肩登舰。少顷风作。由是宠眷日优。”可以看出,前后有两次风作,第一次大风起时,把风帆吹歪,这时康熙帝仍待在御船上。负责警卫任务的承家擅识信风,知道还会有风至,连忙跃上御船,请求康熙易船而行。果不其然,就在康熙换船之后,大风又至。虽然文中没有言明原来的御船是否倾覆,但结合后来康熙对承家的赏识与感激,笔者猜测该船极可能是翻沉了,只是出于讳忌不提罢了。

康熙曾御书《观骑射》一诗赠予承家。今在承家墓的庙殿内尚有此诗匾(仿制品)。

康熙获救后,特地详细询问了承家的前后征战履历,并命承家解衣,察看其身上各处伤疤(应是在澎湖战役中留下的)。看到承家满身伤疤,康熙不禁赞叹道:“好汉!”第二天,在驾幸焦山(镇江市的一处岛屿)时,康熙对皇太子和亲王们说:“(承家)此大将材也,他日可大用。”不仅如此,在康熙銮驾至常州时,他对承家惦念不忘,命赐食物给承家。不久到了淮安,他又想起承家,干脆挥毫御书唐代李益的《观骑射》一诗:“边头射雕将,走马出中军。远见平原上,翻身向暮云”赠予潘承家。眷宠以至于此。如今在潘承家蝴蝶墓的宫庙内,尚悬挂着一红底金字匾额,匾文即为康熙御赐的《观骑射》诗。据介绍,该匾为复制品,原匾已毁于上世纪五六十年代。

尽心尽力保障海域靖晏

康熙与潘承家的联系并未就此中断,相反君臣二人关系融洽,渐若知音。在瓜州救驾之后,潘承家升授京口右营守备。他勤于操练水军,同时“防捕盐枭”,表现卓异。康熙四十四年(1705年)春,康熙再度起驾南巡。这次直接要求承家一路相伴护驾。结果承家整整数月陪伴在康熙左右,后获赐御书,并获赐金子、食物与人参,“不一而足”。不久,承家便被“委公署左军游击篆”。

潘承家故居正殿高悬“四代一品”匾额

康熙四十六年(1707年),康熙再度南下,潘承家依旧驾舟护送圣驾。康熙一见他喜不自胜,说道:“尔来了么?”据墓志铭载,这次康熙对承家“宴赉金帛药饵宝物有差”,而且还让“皇太子赐御笔唐诗,大亲王赐视匾额”,赐奖优加。没多久,承家即有水师右将军游击之擢,仍授以左都督职衔,准带一品服,诰赠三代及本身(意为四世),诰封其妻荣禄大夫、一品夫人。又是加赏,又是升职,又是诰封,承家享受的待遇简直令人羡慕。

潘承家故居位于湖内村宫埔角落

对于康熙帝的厚遇,潘承家感恩戴德,也更加努力工作,“殚职弥勤”。有一年,遇闽、粤两省闹饥荒,承家与苏松水师总兵穆廷栻奉命监运“御赈米”,从福建乘船由海上辗转到达广东,沿途赈济万民。事情办得非常顺利。回京复命时,康熙帝一见承家,开心地说:“尔又来了么?”于是在紫禁城中和殿设宴招待潘、穆二人。时逢元旦,这是清朝国家三大节之一,潘承家也受邀参加了“元旦大朝”这一隆重的仪典。

康熙五十四年(1715年)冬,康熙在京城召见全国副将、参将、游击、守备共计40余员将领,逐一论功。潘承家“以游戎属第七”,原本位列接见者的第七人,但是康熙在御座上远远看到他,“疾呼其名”,让他直接“插队”上前觐见。康熙帝对承家“注问慰劳良久”,但两人好像有聊不完的话。康熙干脆留承家在宫内住了近一整年,早晚“陪聊”,就跟自己的贴身侍卫无二,而且一切赏赐,比起以往来说更是大幅增长,“尤百有加”。

康熙五十五年(1716年),“出于特旨”,潘承家得到破格提拔,由游击将军直接升任福建台湾安平水师副将,接替将军张国管辖台湾水军。清朝统一台湾后,加强对台湾的管理,改明朝“游兵”的定期巡查为“班兵”的长期戍守。“班兵制”自康熙二十二年(1683)开始,至同治八年(1869)经左宗棠奏疏废止,实行了将近两百年。“班兵制”指不在台湾本地招募兵丁,而是从福建、广东两省军队中抽调一定数量的兵丁,重新组编,分配到台湾各地驻防,其驻台军队归福建水师提督节制。铜山百姓也承担戍守台澎任务,政府规定铜山百姓世袭军籍,每户三丁抽一,组成铜山营,分戍澎湖,三年轮替一班。铜山班兵殉难后,其大部分尸骸运回铜山,安葬于演武亭万福公,即现在的“戍台班兵墓”。潘承家为福建水师副将的同时,也是台湾水军的最高指挥官,等于整个台湾岛的海防要务系于其一身。潘承家墓志铭载曰:“公之任台湾水军也,海外孤屿,控驭维艰。时则以防海为事,舟师哨巡躬自督率,波之不惊,师武臣力也。”潘承家在台湾加强海防建设,哪怕舟师哨巡这种寻常事都要亲力亲为,如此一来,使得台湾海域靖晏万民颂。

康熙五十六年(1717年),潘承家又领特旨,擢升广东碣石总兵。墓志铭称:“于南粤碣石,凡所以思患预防,使山之伏莽不兴,海之烽烟永息,公得以封疆大帅专闻,力而行之。上以纡九重南雇忧,下竭臣子术焉,涓埃盖直,靡有几微。”可见在广东碣石,潘承家不遗余力地察验边防形势,巩固海防力量,事无巨细皆处理得十分稳妥,这恐怕也是康熙帝信任他的缘故吧。

奋发图强成就一世荣耀

令人遗憾的是,潘承家在广东任总兵仅两年时间,便于康熙己亥(1719年)三月初六病故在官署。据说他生前留有给康熙帝的遗疏一封。其墓志铭曰:“遗疏一至,天颜震悼。”康熙收悉承家死讯时,痛心疾首,特赐谕旨:“潘承家仆仗很好,熟识水性,行走效力之处甚多。擢用总兵官以来,整顿营伍,和戢兵民,尽心职守。忽闻病患淹逝,深为轸恻,应得恤典,着察例具奏。”给予潘承家十分中肯的评价,同时还给予他钦赐御葬的荣耀。墓志铭慨称:“公之生死,仰沐皇恩,真一时无两也。”能让康熙帝如此恩宠的,在历史中确实不多。

墓志铭还对潘承家的一生评述称:“公神勇出于性生,自总角从戎以臻荣贵,凡有烽警,鼓勇争先;恬淡恺恻,洁已惠下,身为大帅,未尝少有兴作役一兵、偏喜怒妄赏罚一卒;用能声名洋溢,翠华频幸,所至优褒,督抚称扬,文章荐举。”彰显承家一生为人正直,为将则英勇无畏,能够官至一品武臣,实非侥幸。承家死讯传开后,“军民哀悼,罢杵弦歌”,上能得帝之宠眷,下能得军民拥戴,真可谓圆满的一生了。巧合的是,承家生于顺治己亥年,卒于康熙己亥年,刚好是中国传统历法的一个轮回。

潘氏五世完斋宗祠气势不凡

在今天的南安市乐峰镇炉山村内,屹立着一栋金碧辉煌的“潘氏五世(完斋)宗祠”建筑。据潘氏五世宗祠管理会理事长潘住强介绍,该宗祠始建于明朝中叶,为炉内慕美潘氏开基祖潘祥(完斋公)兴建,迄今有500多年历史。潘承家便是炉内慕美潘氏这一族的成员之一。据悉,“潘氏五世宗祠”于2015年又历重修。如今祠堂内雕龙画栋,流光溢彩,气派恢宏。让人惊喜的是,始祖完斋公留下来的嘱咐,如今被族人奉为家风族训,并镌刻于祠堂内拜亭的侧墙上。据介绍,炉内潘氏家风,源远流长。早在500年前,炉内慕美潘氏五世始祖完斋公,便立下“孝善、勤俭、重教”等家训,成为子孙世代恪守的行为准则,也成为炉内潘氏历代名贤辈出的“精神密码”。想必潘承家也是受此家风影响,故而能在战乱之世立稳脚跟,并最终获得帝王的眷顾。在慕美山下,原有为潘承家修建的“官衙”一栋,然而承家终年在外劳碌,竟还没入住此宅便告亡故。“官衙”无人居住,早年就已倾颓,今只遗留些许残基。

潘承家的故居位于现今乐峰镇湖内村宫埔角落。该建筑为闽南式古厝建筑,近年亦历重修。只见故居大门门额上有“潘承家故居”金字匾额,步入正殿便见殿柱上有楹联:“御笔龙袍恩浩荡,总兵都督绩辉煌。”正殿神龛内有潘氏先祖的神位,神龛之上则高悬康熙帝诰赠潘承家的“四代一品”匾额。据介绍,该故居为潘承家年少时居住之所,如今亦为潘氏族裔瞻仰祖迹之地。

这套《潘氏族谱》为古谱

在潘氏族谱中,笔者发现在潘承家的个人传记之后附有一段评述,其大意为潘承家从康熙四十二年(1703年)智救皇帝,至康熙五十六年(1717年)荣升总兵,仅用了不足15年的时间,升迁速度之快令人咋舌。面对康熙这样精明的帝王,这岂止是幸运可以做到的?承家虽际遇非常,实则是因其“才识出众”,才能有这样的成就。谱牒更是指出:“据其始则如彼,究其末则如此,非所谓不激胡奋乎?后世之人可发奋矣!”意即承家是孤儿出身,无依无靠,更没有后台、背景可言,尚且能奋发图强而成就一世荣耀,后辈之人还有什么理由不发奋吗?

更让人感慨的是,撰写承家传记的潘霦透露了一则秘闻:“予读旧谱云,赠翁阳平公,豪侠好义,为仇家所陷,死于非命。闻诸父言,公膺覃恩诰赠升授碣石总兵,时子弟议欲报,誓雪诬,仇家股慄。公寝焉,此岂犹有待耶。岂褒纶优嘉,诬不待雪耶?识度深迈,其谁能遽测耶?”意即根据旧谱所载,承家之父(赠号阳平公)是被仇家陷害而亡的。当承家升任总兵之后,族中子弟纷纷商议要雪耻报复。“仇家”闻讯胆寒心颤,惶惶不可终日。然而,承家直到去世时,都没有下令报复“仇家”。他并没有因为自己大权在握,便要以势压人。况且父亲遭陷害只是小道消息,难有凭据,所以他从未伺机报复“仇家”。这等胸怀、见识,当真是寻常人难以企及的。读到这里,让我不禁想起安溪宰相李光地在他的《榕村全集》中这样告诫后人:“凡再实之木,其根必伤,席荫骄矜,衰落立至。”一旦因为家世显赫,便骄横不可一世的,往往危难即在眼前。李光地在看到家族成员有人倚仗财势“作害乡里,罪大恶极”时,出声厉告:“尔不为吾惜名节,吾岂得为尔爱身命。”进一步提醒子孙族人莫要以势压人,勿要贪欲枉为。李光地和潘承家,虽一文一武,但他们在权势面前,却保持着同样清醒的头脑。这份清醒,也是先贤们留给我们闽南人的巨大财富呀。

【编辑:林燕婉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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